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对着河面。
风雪落在掌心,立刻融化成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像泪。
她盯着那些水珠,脑海中浮现昨夜的场景:一个年轻的士兵,胸膛被洞穿,却还抓着她的袍角,喘息着说“谢谢……终于能回家了”。
她给了他死亡,他却在最后微笑,像孩子得到糖果。
那一刻,她几乎想收回手,想让他多活一秒,哪怕多承受一秒痛苦也好。
可诅咒不允许。
她只能继续,让他的身体在指尖枯萎,化作灰白的尘埃飘进冥河。
心好沉。
沉得像河底的死龙残躯,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泪水早在数百年前就冻结了。
她开始沿着河岸慢慢走,每一步都踩在雪与血的混合物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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