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和没说一样,魏浮光一瞬不瞬地盯住兰芥,却见人家神容坦荡,以笑回视。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来了,那我三日后便去姑母家,告诉她我半年前私定终生的情人要兑现承诺来娶我了。到时候你来露个面,好叫姑母知道是谁。”
她倚在窗前,圈抱着手乜斜着眼瞧他,神情姿态几分期待几分出神的恍惚。
房内烛光因从窗吹进去的几缕夜风摇曳不定,无形的巨影投与地面屋顶,又藏于兰芥身后,尾巴似的在悠悠荡荡地晃着。
这一幕令魏浮光想起之前总是半夜负伤的人来找师父拿药的红镖,一个宁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的女人。
可以一边无麻药剜除碎肉,一边又谈论干了这票拿到之后要去做什么的时候,也会如此看着他。
“……好。”魏浮光不动声色后退半步,这次不是避开红镖身上传来的浓重血腥气,而是飘来的几缕同样潮湿的幽香。
当晚过去的第二日,魏浮光端药到妹妹门前,就以询问如今有多少银票为话头终于被允许进了屋。
他每次做完任务拿了整额银票,都是直接交由浮萱记账保管,自己身上都是带的些片铜碎银。
魏浮萱虽还生着气,但见阿兄要动用银票,想来是有急事便不敢耽搁,从柜里夹层将装钱的盒子取出来放在桌上,推给他。
见魏浮光将银票数了,拿走将近一半,她心下惊骇两弯眉蹙起,细声小心问:“这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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