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芥知是魏浮萱常患病在家修养,不出门不见人自是不会太过在意妆容打扮。

        可谁会不喜欢自己漂亮的模样呢,越在自己身上多花一分心思,就对自己多在意一分,就会想变得更好,心念起了,就有了心力去做。

        思量间,魏浮光以停手往后退了两步,同兰芥便起身回看镜中自己。

        以簪缠绕横插的堆花简髻,绺发做瓣,红带如蕊,下面留有长缕,同红色的发带垂在一起,形状灵巧而简盈。

        “怎么办呀夫君,我跟着你简直是在耽误你。”兰芥看罢,回头看向魏浮光,面色歉疚,目光却几分黠光。

        魏浮光耳里一炸,受不了兰芥说那样的话又那样看着自己,转身便走。

        兰芥声音扬着“唉”了声,跟着他小跑了几步,几步便追上了。

        她走在他身侧,背着手道:“我是实话实说。我昨日不是发下药同你过好日子的海誓了吗,可事到如今才想起来,我呢,手生的不巧,做饭只会最基本的熬粥煮面,女红只够最简单缝补,描妆如同把活人化成死鬼,你也看见我刚刚自己想要绾发挽髻,可因脑后没有长眼睛,连你都看不下去。”

        既不能煮饭食侍奉味蕾,又不能梳妆打扮取悦身心,反而需要别人端水梳头伺候,这样的人“娶”回家中根本不是做“妻子”的,是来当菩萨的。

        兰芥盯着下魏浮光的脸,继续道:“我这人除了会看病问诊,写字抄书外,其他什么都不会了。”

        虽然兰芥话是如此说,但语气更像是在玩笑,内心并不认为自己这样有何不妥,毕竟这么多年她都是这样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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