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池底总是浅浅一层,用次传送门就见底。此时,池水不仅是满的,而且水面比昨天高出了明显的刻度,是实实在在的扩容。
宋舟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骨节分明,茧子是新磨的,虎口还有昨天握刀时勒出的细痕,双手握拳时,力道比以前任何时间都扎实。
就像常年坐办公室的人忽然被塞进体校操练了三年。脱胎换骨,却不记得汗水在哪滴落的。
柳语晴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炸成乱草,迷迷瞪瞪望向他,声音黏糊糊的:“哥……要走了吗?”
“嗯。”宋舟把巧克力棒塞进侧袋,“今天争取推进到三十公里外。”
柳语晴乖乖爬出睡袋,打着哈欠叠成块,动作比前几天利索不少,折叠、压实、收束带,一气呵成。
但脸色还是白的,眼眶下的青黑淡了些,可嘴唇血色依旧浅淡,像褪色的花瓣贴在上面。
宋舟看着她把睡袋塞进压缩袋,手臂细得像一折就断的枯枝。
明明这些天的伙食比之前好太多,肉类、维生素、碳水还有巧克力和果冻当零食,但她的身体亏空得太久,不是几顿饱饭能填平的。
“哥,走吧。”柳语晴背上小号的背包,马尾扎得歪歪扭扭,但她自己浑然不觉,仰着脸朝他笑。
宋舟伸手,把那缕逃出皮筋的碎发别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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