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城安顿下来后,每天早上睁开眼,阳光从破旧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身侧要么是抱着他胳膊睡得流口水的柳语晴;要么是空荡荡的,只留下柳然早起时印在枕头上的温热和淡淡的馨香。

        厨房里飘来大米熬粥的香气。窗外传来县城特有的嘈杂:小贩的叫卖、孩子的哭闹、以及远处车辆偶尔拉响的刺耳汽笛。

        这些在原世界最让人心烦的市井噪音,在这里却珍贵得像是其他维度的馈赠。

        吃过早饭,宋舟带着母女俩在城里闲逛,顺便看看周边的环境。

        商业区并不大,县城的绝大多数原本的建筑都被爆改成住人的楼房、仓库和冒着黑烟的工业设施。

        东西三条街,南北两条路,绕一圈用不了几个小时。

        虽然十几年前那场灾变毁了外面大半个世界,但在这座由政府残部建立的县城里,基本的秩序和法律还是有的。

        街面上相对没那么多打打杀杀,只是大多数人都穷得叮当响,过得像几十年前物资匮乏的苦日子。

        当宋舟这一家三口走在人群中间时,简直是发黄发臭的黑白炭笔画里,突兀地掉进张鲜艳的彩色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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