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记的最后一页沾着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

        在关于“领主级”之上的空白处,留下记录的人没有用任何严谨的词汇,只是用铅笔戳破了纸背,留下两个潦草、绝望的字眼:——神罚!

        宋舟揉着酸胀的眉心走出大门。

        柳然母女俩就坐在门口台阶上等他。风卷着街道上的沙尘吹过,夕阳把她们单薄的影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拉得老长。

        柳语晴歪在妈妈腿上打盹,柳然手指顺着女儿的头发。

        听见脚步声,柳然抬起头,逆光看向他的眼睛里,只有干干净净的期盼,像是在等待自己男人归来的寻常妻子。

        “忙完了?”她站起身,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轻声问。

        宋舟走下台阶,将熟睡的小姑娘抱进自己怀里:“嗯,回家。”

        浴室很小,勉强塞下蹲坑与洗手池,淋浴头就装在蹲坑上方,洗的时候得侧着身,不然胳膊会撞墙。

        热水是限时供应的。柳然算着时间,刚把头发打湿,还没来得及抹洗发水,门就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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