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衣服,眉头轻轻蹙了蹙——那个蹙眉,和我平时看她审阅糟糕的案卷时一模一样。
“这种东西,”她说,“谁选的。”
二狗子瞬间将我出卖了,指指我说道:“良子说,漫展的衣服他全包了,保证让咱们成为整个漫展最靓最带派的仔!”
“你是孙猴子,仁良是猪八戒?!那娘又是什么?!”母亲的玉指点点二狗子,又指指我,最后落在自己的胸口。
“白……白龙马……”二狗子两眼紧盯着妈妈,狠狠擦了擦口水说道。
“白龙马?”她重复了一遍,右眉抬得更高了,“龙马是这样的?”
二狗子使劲点头。点得像捣蒜。
“其实还差一样,我这儿还有个马鞍呢!”我讪笑着从背上拿出一个马鞍样儿的厚实坐垫——这看似坐垫,实际上还是一个背包。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又瞪向我,那眉毛,慢慢放下来了。嘴角那丝弧度,慢慢变了——变得不是冷笑,不是审判,是一种——
我说不清是什么。
只看见她脸上那层冰啊霜啊的,薄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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