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颗白菜。
“贵吧?”她问。
二狗子木讷地点点头。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母亲说,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也觉得贵。”
二狗子转过头看着她。
“后来我想,”她继续说,“贵的东西,总有贵的道理。不是东西本身贵,是它值得。”她顿了顿,“人也一样。”
她看着他,那右眉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弯着。可那抬着里,那弯着里,没有了平日的冷,只有一种很柔的、很软的东西。
“你值得。”她轻轻地说道,话音刚落,脸蛋就红了。
二狗子愣住了。
那张丑脸上,那高耸的眉骨,那塌塌的鼻梁,那厚厚的嘴唇,那道疤痕——所有那些丑的地方,忽然都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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