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她小声说,那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在跟我争呢。”那语气里有一种东西,是得意,是满足,是“她争不过我”的孩子气的骄傲。
“那是当然!你高兴不?”我笑着说。
她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我颈窝里,那嘴唇贴着我脖子的皮肤,蹭了蹭,那嘴唇软软的,糯糯的,带着樱桃的甜味。
她微微张嘴,轻轻咬了我一下,那齿痕很浅,痒痒的,麻麻的。
“高兴。”她说了那两个字,很小声,从她贴着我皮肤的两片嘴唇间挤出来的,热热的,湿湿的。
妈妈从那边看过来。她的右眉微微抬着,嘴角那丝弧度弯着。
那脸上的表情,是“我看见了”,也是“我不在乎”,也是“你看你的,我做我的”。
她脚下的力道忽然重了一些。
“啊呀——”二狗子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又闷又重,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他的身子绷了一下,那背脊弓起来,又慢慢落下去。
妈妈低头看着他。那目光落在他的后脑勺上,落在那油腻腻的、乱糟糟的头发上,落在那支出来的、红得透明的耳朵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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