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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怔怔坐在那儿,眼泪没再砸下来,只心口像被寒风吹空了一块,哑着嗓子,声音轻得发飘:“她就这么走了?连句交代都不肯留?”

        陆景行喉结狠狠一滚,没再多说,只沉默着从袖中取出一支铜簪——簪尖还凝着一抹未干的淡血,正是姐姐日日绾发的那支。

        他将簪子递到我面前,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是她在内室刚入坐时,便亲手交我的。她说,替我收好,等他哪天想起还有个姐姐,就还给他,告诉他……姐姐先走一步。”

        我浑身如遭雷击,猛地抬手一把夺过铜簪,冰凉的簪身死死攥在掌心,那点残血似是烫进了骨血里。

        不再是崩溃哭喊,只剩一股从心底窜上来的、发闷的恐慌与笃定,我攥着簪子抬头,眼底全是急色:“陆兄,别吃了!她既留了这话,又走得这么干脆,我怕她是要做傻事!快,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陆景行看着我掌心紧攥的那支铜簪,眼底痛色一闪而过,却没再迟疑,猛地起身,声音低而沉:“好,现在就走。”

        他抓起外袍披在我肩上,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我带出厢房。院门“吱呀”一声推开,晨光刺眼,我却只觉得周身发冷。

        陆景行脚步极快,边走边哑声交代:“她昨夜离开时,往城西方向去的。过了三条街,有条老巷通向瘦西湖边的小码头。我送她到巷口就停了,没敢再跟。那之后……我不知道。”

        我们一路疾行,穿过晨市喧嚣,路人纷纷侧目,我却像没看见,只死死盯着前方。

        铜簪被我攥得掌心发麻,簪尖那点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像一枚烧进肉里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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