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终倒退三步,背靠在裂口边缘。那片lU0露的暗紫sE面板在接触到空气之後开始迅速腐蚀,从边缘往里塌陷,像一张被火烧着的纸。“你——”它的声音不再是多重叠加,只剩下最原始的那一层,乾涩而沙哑,“你怎麽知道?”
“你的回圈每次都从同一片鳞甲开始。”李长安说,“我爸没告诉你吗?”他爸当然没说过——他爸连无终的面都没见过。但这句话显然击中了无终某个不为人知的恐惧点。它那张满是裂缝的脸上,所有的小裂缝同时停止了开合。
然後它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它转头看向裂口外面。裂口外面是一片虚无,和归墟之眼一模一样的虚无。但在那片虚无的边缘,站着另一个身影。b无终更高,更瘦,通T不是鳞甲而是一层光滑的、没有任何纹理的纯黑sE面板。它的脸不是裂缝,而是一个完美的、没有任何五官的椭圆。无始魔将。它一直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出手。
无终看着无始,发出了一个音节。不是求援,不是命令。更像是——询问。无始没有回答,只是把椭圆形的面孔微微转向殿内,转向正在握着玉坠喘息的李长安,转向正在从时间碎片中恢复姿势的苏夜,最後转向站在石桌旁边的顾安然。它看着顾安然,停顿了大约三次呼x1的时间,然後消失了。不是撤退,不是传送,是就那麽不见了。像一滴水蒸发在烈日里。
无终看着无始消失的位置,沉默了一瞬。然後它也转身走进了裂口。裂口在它身後缓缓闭合,像一道正在癒合的伤口。那些溅S的时间碎片一片接一片地消散,星图殿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穹顶上被时间乱流搅乱的星点正在缓缓归位。李长安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石桌腿。
“你刚才说‘我爸没告诉你吗’——你爸真说过?”顾安然问。
“没有。我编的。”李长安喘着气说,“但无终的反应b我预想的好。”
苏夜把裂剑收回背上,走到李长安面前。他的归墟印已经从指尖退回了手背,但整只左手还是紫sE的。“刚才那个无始,”他说,“它一直在看。”
“它在看什麽?”
“不知道。但它看顾安然的时间b看我们两个加起来都长。”
李长安转头看向顾安然。她正低头看着手背上那个菸灰符号。符号还没有触发,但银sE的轮廓b之前更亮了,像是被某种力量从沉睡中唤醒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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