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险些掐死凯尔的手此刻轻缓地用湿纸巾将她伤口附近的血痕擦去,又消了毒——碘酒的味道刺激,能掩盖血腥气味,这样更加安全。

        洁白的纱布一圈圈缠上手臂,他平淡叮嘱道:“洗澡的时候注意别弄湿了。”

        荔妩沉默。

        他注意到,被握在掌中的手臂以轻微的幅度发着抖。

        于是梵诺想到,荔妩本来就不是勇敢的性格,在西伯利亚的森林里她第一次见到畸变种,那时候僵硬得好似被冻结在原地,仿佛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物。

        如果不是他及时扑过去把她压倒,她就要被那只掠过来的参天蛇口叼走脑袋了。

        这栋房屋有两间盥洗室,他暂居的客厅附近有一间,还有一间在荔妩居住的二楼。荔妩上楼后,淋浴声在头顶的盥洗室响起。

        梵诺拆了颗软糖进口中,坐在飘窗上下棋。他在家里找到了一副旧的国际象棋,但是缺了几颗棋子,只能聊作消遣。

        他揉皱糖纸,充当白方丢失的“王”棋,又用几枚硬币代替了丢失的“兵”棋,就当硬币在光滑的棋盘上平稳地滑行半格之后,荔妩的尖叫声蓦然传来。

        狼耳比他先直立起来,警觉地侧转了一下,锁定了方位。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一脚踹开了浴室门,警觉地左右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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