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那边,菜刀剁在木头砧板上的声音“笃笃笃”地响着,节奏感极强。
“妈!”我提高了嗓门。
切菜声戛然而止。“大清早的你鬼嚎啥!”
“我衣服忘拿了!帮我拿一套过来!”
外头死寂了三秒。
接着,菜刀“当”地一声被重重砸在案板上。一阵塑料拖鞋踩着地砖的“啪嗒啪嗒”声,带着股子火星子,从远到近杀了过来。
“你那狗脑子是摆设吧?!天天不是忘这就忘那!老娘跟你说过八百回了,进去洗澡前把衣服拿好拿好!”
她的声音穿透走廊,震得门框直响。
拖鞋声在卫生间门外刹住了。
门把手被拧动,那扇起皮的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磨砂玻璃上全是白蒙蒙的水汽,外头啥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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