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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我刚刚结束了在周姐家对小杰那糟糕透顶的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艰难补习,踩着疲惫的步伐顺着楼梯下到三楼,掏出钥匙拧开了门。

        妈正站在那堵矮墙后面,手里握着锅铲,熟练地翻炒着蒜薹和青椒。

        我将书包随手扔在单人位沙发上,弯腰换上那双拖鞋。

        就在我刚把右脚塞进拖鞋里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厨房里那个一直面对着吸油烟机的女人突然开口了。

        妈连头都没有回,大半个身子背对着我,但说话的咬字力度却比往常要重得多:

        “你怎么又去她家?就他那个木鱼脑袋你天天盯着教能补得出来吗?”

        这句话里的那个“又”字仿佛是被妈刻意从牙缝里剔出来的,带着一种连妈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棱角。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关于我去周姐家辅导小杰这件事,妈的标准话术一直是带着惯有平常的“你去周姐家了”。

        与此同时,我清楚地看到妈原本以匀速在铁锅里搅动的锅铲突然加快了一拍,铁片和锅底摩擦发出的刺耳“嘶啦”声在厨房不大的空间里瞬间放大了一倍。

        我站在客厅与走廊的交界处,安静地注视着妈那个穿着暗红色短袖衬衫的背影,故意将语气放得平缓和自然,“小杰这回月考的数学卷子选择题扣了近二十分。周姨急得不行非让我过去给他开个小灶再理一理思路,怎么,饭菜是不是又快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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