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费站岔路口到我们小区开车也就二十分钟出头,路上不堵的话可能更快。
我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快步走出次卧,经过走廊到了厨房门口。
“妈。”
她正往锅里倒一瓢油,闻声没回头,“嗯?”
“我爸来了。在路上了,二十分钟。”
她拿着锅铲的手顿住了,然后非常缓慢地转过头来看我。
她的脸色在灶台上方那盏暖光灯底下过了一个很明显的变化,嘴角两侧的肌肉收紧了,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眼睛里的光在两秒钟之内从日常的懒散切换成了一种我非常熟悉的警觉。
她一声没吭,把灶上的火关了,锅铲搁在灶台边上,快步走出厨房。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拖鞋在地板上拖出两声很急的拍打声。
她走到客厅中间站住了脚,两只手叉着腰,目光从主卧的门扫到次卧的门,再扫到卫生间,再扫到客厅茶几和沙发,最后扫到阳台的推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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