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门把手被直接拧开的声音,紧跟着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咔咔声,两声,三声。

        然后是周姐的嗓音从玄关方向传过来:“芳芳,我炖了花胶排骨……”

        话说到一半,停了。

        大概就停了半秒。

        半秒的寂静足够把客厅里的空气凝成一块冰:我低着头脸朝下对着妈的嘴唇,妈坐在我腿上两条胳膊环着我的脖子,我的右手搁在她穿着丝袜的大腿外侧。

        从玄关那个角度望向沙发,两个人的姿势没有任何一个能被解释成母子之间正常的肢体接触。

        妈的身体比她的意识先反应过来。她从我腿上跳开,力道大得膝盖撞到了茶几的角,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菊花茶晃了晃。

        她站起来的时候双手死死攥着毛衣的下摆往下扯,脸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底下。

        “周……周姐,你怎么来了?”她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这句话,声音发紧发抖,目光在周姐脸上和地板之间弹来弹去,最后落在了地板上不敢再抬。

        周姐站在玄关和客厅交界的位置,双手端着一口紫砂砂锅,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翻领针织衫配深色阔腿裤,脚上踩了一双棕色的麂皮粗跟短靴。

        她的表情在那半秒的空白之后迅速恢复成了日常串门的样子,嘴角弯起来,眉毛抬了抬,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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