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腰去解鞋带的时候疼得龇了一下牙,她一巴掌拍掉我的手:“别动了!你别碰!”然后蹲下来,自己两根手指把鞋带解开,轻手轻脚地把球鞋从我右脚上褪下来。

        袜子也帮我脱了,脱的时候她的手指滑过肿胀的脚踝表面,碰到了淤血最厉害的那一块,我嘶了一声。

        “疼?”

        “还好。”

        “还好个屁。”她低头看着我肿成馒头的脚踝,声音终于降下来了,但降得太低了,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你说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高三了还打什么球……”

        她把红花油挤了一些在掌心里搓热了,然后一点一点地往我脚踝上抹。

        手指避开了肿得最厉害的外踝骨,只在周围的皮肤上画着小圆圈揉。

        红花油被体温捂热之后散出一股辛辣的味道,混着她掌心里微微汗意的温度贴在皮肤上。

        “嘶……”

        “太用力了?”她立刻停了手,手指悬在我的脚踝上方两公分的地方,皱着眉头看我的反应,“我再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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