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搬来这两个多月,小杰要是早早关在屋里玩电脑,周姐偶尔就会拎着瓶长城干红或者几罐雪花啤酒下来找我妈。

        我妈会在厨房里切盘熟食店买的卤牛肉,或者弄碟油炸花生米,俩人就盘腿坐在客厅那破沙发上边喝边聊。

        我在次卧写卷子,房门虽然关着,但这种老房子的隔音等同于没有。

        走廊也不长,客厅里说话的声音总是会变成一阵阵嗡嗡的背景音钻进我耳朵里。

        以前,我把这种声音跟外头马路上过大卡车的声音归为一类,直接屏蔽。

        但自从别克车事件之后,我的耳朵像装了定向监听器。只要她们在外面聊天,我就会不自觉地停下手里的笔,去捕捉那些混杂在笑声里的词句。

        那天晚上,她们喝的是周姐自带的红酒。

        瓶子上全是洋码子。

        我妈骨子里还是个镇上妇女,喝不惯这洋玩意儿,拿高脚杯的姿势也透着股别扭——五个手指头死死攥着杯肚,跟端大茶缸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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