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卞恺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即使是在这种时刻,他依然保持着体面的姿态。
他抬手按开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洒落下来,照亮他略显苍白的脸和清爽的笑意。
“别怪嘉岑同学,是我受伤了,她在照顾我。”
司奕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卞恺。他跟卞恺严格来说不算太熟,局里碰过不少次,勉强算是酒肉朋友。
按理说应该给个面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有点克制不住火气。
“照顾?”
司奕冷笑一声,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卞恺那只自然搭嘉岑肩膀的手上,语气讥讽,“卞大少爷是断了手还是断了脚?这种小伤也值得赖在医务室赖到天黑,还非得拉着个女生陪床?”
这个圈子里,哪来的好人?
卞恺平时面上装得道貌岸然,骨子里却是这帮太子党一贯的傲慢。
这些人最可怕的地方在哪儿——看不上眼的人,在他们眼里就不是人,是个玩意儿。
真要下狠手,能把人活活玩死。
司奕对此并不陌生,甚至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员。可今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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