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比想象中枯燥得多。

        档案室里堆满了等待分类的文件。

        此刻,嘉岑正对着一份厚厚的家庭财产纠纷案发愁。

        当事人提交的手写材料足足有十几页,字迹潦草到了难以辨认的程度。

        她硬着头皮往下看,发现里面全是对妻子出轨、公婿矛盾声泪俱下的控诉。各种鸡毛蒜皮的旧账混杂在一起,时间线十分混乱。

        嘉岑下意识地咬着红笔的笔头,正试图从满篇的“她不是人”、“我太委屈了”里提取出有用的信息,越总结越觉得头大。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平稳而从容,在一排排书架之间穿梭,似乎是在寻找某份特定的案卷。

        嘉岑怕挡着路,下意识低头往旁边的柜子上靠了靠。

        来人走到她旁边的书架前,抽出一份文件。在他拿完文件,转身经过嘉岑身侧时,空气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

        他们靠的很近。一股熟悉的淡淡木质香气,瞬间拂过了嘉岑的鼻尖,若有似无。

        男人大概是余光瞥见了嘉岑手里那份画满红线又被揉搓得有些发皱的潦草信纸,脚步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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