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庄得赫那双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尖,离她的鼻尖只有几厘米。
意大利手工制作的尖头微微上翘,隐约露出鞋底那一抹刺目的红色。
然后,她听见他压得极低、却饱含着沸腾怒气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你跟我爸的人说什么了?
那愤怒如同实质的重压,沉甸甸地碾在她的脊背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
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声音破碎不堪:我……什么也没说……
庄得赫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绝对的不信任:你他妈当我傻逼吗?
他用那坚硬的皮鞋尖,粗暴地顶起她剧痛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直视着他。
浅黄色的顶灯光线从他脑后打下,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眼神,只能看见那两片薄唇扯出一个冰冷扭曲的弧度。
那不是笑,是暴怒临界点的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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