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与那些香客挤在一处,便问知客僧有没有清净的地方可以抄经。

        知客僧将她引到后院一间小小的禅房,推开门的瞬间,沈蘅愣住了。

        禅房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灰白色僧袍,正伏在案前执笔写字。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沈蘅只觉得满室的阳光都晃了一下。

        那是一张怎样清冷出尘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流波,鼻梁挺秀,唇色淡如桃花。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最惊人的是他的五官,有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美。

        说他是男子,未免太过清丽;说他是女子,眉宇间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英气又分明属于男人。

        沈蘅活了十九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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