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芍药去兴王府献舞,被巡至湖州的林知府相中,已随他赴了京州,自此锦衣玉食吃香的喝辣的。
如今这百花芳便只剩下妹妹牡丹一人。
来向红玉娘打听牡丹出阁事宜的显贵,不下百数,还个个都是有头有脸之人,更有其他洲的不远万里慕名而来。
可牡丹一个也没瞧上。
红玉娘劝了又劝,牡丹始终不松口。
“坊里规矩你是知道的,”红玉娘终究冷了脸,“咱们百花芳的一等姑娘虽能自择恩客,可十八岁前必要落红。你生辰就在下月,拖不得了。”
话音落,屏风后骤然响起一阵幽怨凄切的琵琶声,弦音缠缠绵绵,混着低低的啜泣,听得人心头发酸。
红玉娘叹了口气,语气软下三分:“妈妈知道,你心里惦着陆公子。可牡丹啊,自打他得了陈家那位娘子,何曾再来瞧过你一眼?”
一串急促的琶音骤然收尾,弦断似的戛然而止。
下一刻,一道纤影自粉纱帘后缓步走出。牡丹声如脆玉:“我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和离过的妇人?”
但见女子身着红白抹胸烟纱长裙,裙裾轻扬,如沾了晨露的牡丹初绽,明艳得晃人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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