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箭擦着他的颈侧飞过,笃的一声钉入身后的木柱,箭尾嗡嗡震颤,几乎要震出残影。
又一支箭落在他脚边,入土半尺。
营地里炸了锅。
将士们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连甲胄都没穿齐,就被乱箭射倒在地。
战马受惊嘶鸣,挣断缰绳在营中狂奔,踩踏着倒下的尸体。
惨叫声、呼喊声、箭矢破空声混成一片,像一锅煮沸的血水。
姜秩从地上爬起来,拔刀劈开又一支射来的箭。
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有人咽喉中箭,闷声扑倒;有人被射中眼睛,惨叫着捂住脸在地上打滚。
鲜血喷溅在沙地上,瞬间被干涸的戈壁吸干,只留下深褐色的痕迹。
姜秩看清了。
冲在最前的骑兵戴着青铜鬼面,兽皮披风在风中翻卷。那些战马比中原马高出一截,奔跑时像一堵墙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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