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白sE的餐巾纸从门缝下面塞了进来。
餐巾纸是晚宴的那种,厚实的亚麻纸,边缘印着皇冠赌场的烫金logo。上面用钢笔写了几行字,字迹潦草到几乎看不清,笔画急促而用力,有几处墨水洇开了,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微微发抖:
「令仪,那个男人是我哥哥。他叫程砚,大我十五岁,我妈走後基本是他带我长大的。今晚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你办公室门口等你。你不开门我就一直等。」
沈令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光lU0的小腿上,凉丝丝的。她慢慢地从门上滑坐到地上,膝盖曲起,双臂环住小腿,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她知道自己在哭。因为泪水正沿着她的脸颊淌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像一小片一小片融化的蜡。
门外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然後是身T靠着门板坐下来的声音——两个人,隔着一扇门,背靠着背,坐在同一条线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令仪终於抬起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拿起手机。
程欢发的三条消息,她一条一条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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