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她坐在座位上,盯着萤幕。萤幕亮了。光从萤幕里涌出来,包住她。然後她消失了。

        老张看了三遍。第四遍的时候,他关掉监视器,删除了这段纪录。

        他没有报警。他跟主管说:「纪予诺去偏远地区做田野调查,联络不上。」

        他把她的桌子留着。把她的咖啡杯留着。把她的识别证留着。

        三年多。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但他知道,如果有人从世界上消失了,至少应该有一张桌子证明她存在过。

        纪予诺复职了。

        第一天回实验室上班,她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白袍。尺寸M。左x口袋上方,「纪予诺」三个字还在。蓝sE,绣的。但白袍不一样了——上面沾了金sE的灰,很细,在日光灯下微微发亮。她洗过很多次,但没有洗掉。

        识别证还挂在x口。照片里的她头发过肩,跟现在一样。她没换照片。

        老张从座位抬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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