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机会上线或传讯息时,她还是会跟小子说旅行的事。去了哪里,吃了什麽,谁在车上睡得很丑,哪个景点没有想像中好看。小子会问:「好玩吗?」小鬼说:「还可以。」小子照例追问:「还可以是多少?」她回:「b一点点多一点。」小子说:「那就是好玩。」她看着那句话,还是会笑。
有时候小子会说:「多拍一点照片,以後给我看。」
又是以後。
小鬼以前很喜欢听小子说以後。以後代表他把她放进未来,代表他不是只想今天晚上,不是只想她上线,也不是只想短短一段时间。可是二十一岁前後的她,开始发现「以後」这两个字也会让人不安。因为它很好听,却没有日期。它很像承诺,却不一定有方法。
小子说以後给我看,小鬼回好啊。
她没有问他,那是哪一天。
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问了以後能得到什麽答案。
毕业旅行之後,那个暑假还没有结束。
同一个暑假,小鬼机会去北京参加两岸大学生交流访问团。
那是一个更不像原本生活的地方。不同的城市,不同的空气,不同的街道,不同的说话腔调。小鬼站在那个她第一踏上的土地,跟着老师同学们走访一个又一个的行程,一面进行交流,但心底想念着在海的另一边的小子。
好远,她在内心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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