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被胶液束缚得几乎完全失去作用、只能像狗一样在地上爬动的妹妹,则是露出恐惧的神情看着在自己四周缓慢盘旋的灰色乌鸦——后者的羽毛正不断化为灰色的雾气,融入紧裹着女孩的“衣装”中。

        片刻后,仿佛在表示“交易已经完成”似的,那两处“展台”很快暗了下去。

        “我”听到黑暗中传来含混不清的话语、嗡响与低吼,还有各种各样的脚步声:有像鞋底踩在地板上的,有像羽翼或膜翼扇动的,有像活着的果冻蠕行的,有像带着甲壳的节肢敲打地面的……

        黑暗完全遮蔽住了这一切,让“我”无法洞察祂们的形貌,但却能感觉到祂们审视着、品评着的视线。

        “他”恐怕就是这样处理旧玩具的吧——在这非人之物的疯狂集会上,当作商品交易出去。

        这就是真相吧?“我”也好,那对姐妹也好,对“他”来说都和被装箱了的那些“玩具”没有区别。

        想清楚了这一切,“我”反而觉得自己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或许是经历的刺激太多,让管理恐惧感的神经变得迟钝了?还是说,果然没有任何恐惧比得上对未知的恐惧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累了。

        反正,也不过是换个“主人”吧?

        仔细想想看,从过去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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