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城中建筑已经鳞次栉比,却依旧装不下这一城的繁华,满溢而出的商铺开在装饰华丽的彩船之上,一艘艘首尾相接,沿着湖河伸展而出,漫天的灯火便是连河水都映得光彩照人。
而在这样堪称“无二”的繁华之城中,有一位健硕老者双手负后,默默地站在湖庭最深处的地底。
老人错金的华服拖在污泥之上也毫不在意,只是在黑暗中安静地呼吸着,数着一呼一吸的次数,直到一个个黑衣人默默地从黑暗中浮现出来,恭敬地跪在地上。
这一个个黑衣人任何一个挑出来放在江湖上都可以成为小有名气的高手,也或许他们中的一些人本来就是在江湖上闯出了一些名头,又恰好没有同辈中人桀骜的心气,这才能“有幸”跪在这座黑暗冰冷的大殿之中。
黑暗中寂静如潮水般涌来,除了那老人的呼吸声依旧宛如暮鼓般声声敲击着众人因紧张而狂跳不已的心脏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明白,即便此刻叩首所向的老人与他们一同站在这湖庭最深处,那老者也依旧伸手便能遮住湖庭的月亮,这是整个湖庭……或者说整个天下……最大的权势之一。
此处所在是湖庭隐藏极深的机密所在,这里也埋藏着大赵自建国以来最大的隐秘,此处所有六境以上的高手皆是耳清目明,自然能从寂静的黑暗之中听到那一声声时而神圣时而淫靡的吟诵之声—那是一道动听至极的女声,即使只是这断断续续的吟诵之声都不禁让人升起皈依之心,听内容似乎是某部《心经》,只是显然声音主人那淫靡的声音和道家追求的‘清净’相去甚远。
而不管心里再怎么好奇,也没有哪怕一个人敢于凝神窥视这其中奥秘。
“出去了五百二十三人,只得四百六十一归来,看来你们这些在外面有头有脸的‘人物’显然也算不上什么好使的鹰爪子啊,不过也算能入眼了,这次事成之后,一人负责一部典籍,五年之后若是不能再进一境,自己去外面找片湖跳进去喂王八吧。”等候片刻,老人便不再等待,半是调笑半是认真的说出了这句话。
自古以来“鹰、犬”,都不是什么好词,称官家的酷吏为鹰爪子,更是一些最为粗放不羁的江湖人才会做的事情,老人身为整个湖庭最具权势的“官家”之一,此刻如此称呼这些人,显然是在调笑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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