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挤出的笑也许有些扭曲,我顾不上这样那样等等事情,包括告诉小空左边的辫梢上发卡已经松动。

        天光大亮,交通线上行人各自东西,唯有我像是为追随最后逝去的那一抹青白的月色,而纵身投入漆黑海底东奔西走。

        赶往圣三一的路上,我比自己想的平静许多,即使日富美和梓的电话全都打不通,发消息也不见回复,心脏不间断地传出低微干涩的咔咔声响,那是记忆断片相互碰撞的声音。

        但在某一刻,我又无比害怕,害怕那些潜伏在阴影里屏息凝神的猎食者们一跃而起,轻松掳走我同学生们共同的回忆。

        两种对立的情绪交相贯穿了整段路程,我极力压下喉头下如泵抽般涌来的腥甜,喘着粗气推开了补课教室的门。

        花子称二人夜未归宿,大可在这里找找线索。

        教室里静的出奇,无论是擦了一半的黑板,水渍凝固的地板,还是垂落的窗纱,几张并在一起的桌椅,都同昨日我离开时无异。

        我环绕教室一周,企图觅出些属于人的鲜活气息,终于在靠窗的桌斗里抽出一本贴满momofriends贴纸的笔记本来。

        没有在扉页上找到署名,我略一迟疑随手翻开一页查看起来。

        认真而稚拙的笔迹无疑是小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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