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嘎咯的摩擦声,因为我家是木质地板,所以我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场景就是有人光着脚在地板上擦着走路。
模糊的视线里一个黑影缓缓挪到了我的床头,随着距离的拉进,让我看的稍稍清楚了一些。
从睡衣的款式和头发来看,我百分百确定来人是我妈,只是她的行为异常奇怪。
她斜着肩膀垂着头,长发全撒落在身前,一只手臂耷拉在床面,另一只手自然吊着,看上去极其诡异和不协调。
一直回荡在耳边的手机音乐在此刻戛然而止,趴在床头的妈妈像是蠕虫一般慢缓缓蹭到我的脑袋旁边,头顶几乎快贴到我的鼻尖。
她仰起头,乌黑的头发渐渐从中间分开,露出一张平整光滑却没有五官的脸。
奇怪的是,在我的视野范围里只有妈妈的那张脸是最清晰的,其他就像打了马赛克的贴图,只能分辨个大概。
恐惧顺着我的头皮蔓延至全身,特别是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顶到我的气管,呼吸异常困难。
像这种面临未知还无法反抗的感觉最是让人抓狂,我认命般的想要闭上眼,却死活闭不上。
只能干巴巴注视着妈妈,如同一个残疾人,摆动着她那笨拙的四肢,一点点爬上我的身体。
她用一只手将我的头掰正,弯下腰与我的头保持平行,然后我看见光秃秃的脸皮从中间凸起一个尖尖,然后是眼鼻口的形状被从里面顶了出来,就像将薄薄的人皮铺在脸上用力向后拉扯的显现出来的那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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