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戏台,其实也不过是个稍微垫高了些的台子,建在一楼大堂的正中央,上方挂着艳丽的绸带,两边则是通往后院的窄门,形成一个简略的前后台格局。
早年时风月楼里培养不少青衣花旦,都是年轻的姑娘上去唱,后来城中禁戏,再加上换了老鸨,这台子就闲置至今,昨日才被草草打扫出来,比寻常戏台差得远。
众人在台下落座,齐煊、赵恪、崔慧三人坐在首位,其后才是周幸、陆酌光等人,座位摆出两排,最后方站着侍卫及衙役,楼中除了他们之外没有旁的闲客。小厮沏上热茶,送上瓜子果干,戏未开幕,只有缠绵的琴音回荡。
周幸喜上眉梢,相比于陆酌光那端正雅观的坐姿,她就显得颇为放荡,整个身体歪得像蜿蜒的藤蔓,手肘更是越过自己的椅子直接支在陆酌光的椅靠上,一个劲儿地凑近了他:“我昨日将那几本书看了,字字句句都写得颇有深意,让人受益匪浅,真不愧是酌光力荐的书。”
陆酌光偏了偏头,目不斜视,只看着面前的台子:“陆某从未举荐过那种书,秽物伤身,周姑娘也当少看才是。”
周幸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兀自嗑了会儿瓜子,又开始黏着人没话找话:“京城的戏台子应当不少吧?”
陆酌光举起杯子,假装因忙着喝水而没空回答。周幸还要再说,却被冯宗抓着胳膊拉了回来,他压低声音道:“你何不与陆秀才共坐一个椅子?都快压到他身上去了,耍什么流氓呢?”
“冯大人,你一个妻儿双全的人,怎么能体会到我们这种孤寡光棍的烦恼?”周幸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发现冯宗攥得很紧,不满道,“快快松手,莫误我大好姻缘。”
冯宗是生怕周幸惹了陆秀才不满,前脚出了青楼,后脚被押进大牢,她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地痞无赖调戏良家小生,许奉的案子还没解决,自然还有用到周幸的时候,可不能让她在男人身上栽了跟头。
冯宗便想挽救一下这色欲薰心的人:“你可要想清楚了,上一个因贪色耍横的人,已经吃上了虎头铡。”
周幸哪能这么轻易让人吓住,道:“闹出人命的事,岂能用‘贪色耍横’轻易带过?我向来遵纪守法,老实做人,绝不会强迫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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