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郢愣了愣,半晌道:“帝王家何其薄幸,我怎么忍心你被它吞得骨头都不剩。”

        姜聆月点头,本就是顺口一问,没再多话。

        二月初十,理应是姜聆月赴约楼府的日子,殊不知此时的汴京城流言四起,其中一桩关于魏王的流言愈演愈烈,早已从宫墙深深的大内,传到了百姓闲坐吃茶的街头巷尾。

        魏王谢寰,实在是两京二百一十六坊,坊坊皆知的人物,不管是目不识丁的老妪,还是咿呀学语的小儿,都能念上一两句关于他的俚诗。

        他搭粥棚,开道场,设私塾,扶贫弱。

        文能垂范百世,武能兼济天下。

        是才俊中的才俊,人杰中的人杰。

        所以关于他的轶事,不论大小,总值得人传扬,何况还是婚姻大事。

        正当用早食的时辰,开化坊北巷的巷尾,拉拉杂杂坐了几个吃饽饦的闲汉,谈论的正是这桩新鲜事,其中一个闲汉穿着招摇的花袄子,平素就是帮闲跑腿的,消息最是灵通,抢先道:“诸位可有耳闻?魏王妃的人选定了。”

        对面埋头吃饽饦的汉子一哆嗦,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巡街的武侯,才道:“当真?梅花宫宴那日可谓是满城风雨,谁不知魏王要假宫宴之名选妃了,家家户户,老弱妇孺,都要搁下手头事物去瞧一眼,甚还有那等心大的女娘,花大手笔置办了时兴的头面,那一阵京里的妆花缎供不应求,擎等着那一日呢,结果呢。”

        另一个穿绿衣的汉子接道:“结果朱雀大街的酒楼东家赚得盆满钵满,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等了半日,连贵女的衣角都没见着一片,顶多看见了障车的内侍、女使。那些女娘全部被武侯驱走了,不日妆花缎的行情一落千丈,连带着裁衣铺都冷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