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往前走的脚步停下来,他转过身语气悲凉:“雪婷,我一直不明白,你们到底为什么觉着云舒会回头帮我们?她是欠了陆家什么吗?”

        陆雪婷语气理所当然:“当初那么多好人家的姑娘你都没娶,顶着爸妈的压力娶了她,她一个单亲女工本来就应该感谢你!要不是你,她……”

        “她如何?”陆知行自嘲地笑了笑:“她在包装厂工作年年都是工作标兵,有追求她的年轻小伙,她会安安稳稳过生活,不会被关进精神科,不会失业,更不会离婚……”

        陆雪婷语塞,过了一会才不服气地开口:“新月姐……周新月的事情也不能怪咱们呀,谁知道她是那样的女人,而且以前陆伯伯就是对咱们陆家有恩,报恩不是应该的吗?”

        “所以呢?”陆知行反问:“陆家报恩,和云舒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什么也不愿意付出,只是想牺牲她罢了。”

        这个道理,他现在才明白,可到底太晚了。

        从一开始,他和谢云舒之间的就不平等,是他一直高高在上,认为自己反抗了家里娶她,就有理由站在高处指责她、轻视她,却没有想过,她那个时候并没有非他不嫁。

        她有更多的选择,是他承诺会对她好,骗取她懵懂炙热的爱,得到了又不愿意珍惜。

        陆雪婷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一直到陆家门口,她才不甘心的说出一句:“那又怎么样,沈苏白难道就会真心对她,明明就是她自己非要攀高枝!”

        沈苏白是否真心,陆知行不知道,但他知道目前为止,他没有任何资本和沈苏白去争。

        陆家,程玉香已经六神无主了。

        昨天李秀芝来闹,又很快被派出所来的公安同志带走,她松了一口气,可是陆建设却愈发焦虑,她还觉着老陆有点大题小做,劝他不要想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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