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萍瞪他一眼:“宋山川,不准脱衣服,穿上!”

        宋山川不肯:“可是你冷。”

        “我不冷!我现在满肚子火,怎么可能冷?”林翠萍不容置疑,强硬把棉袄让他穿上:“现在你还要照顾宋姨,明天白天得去饭店烤鸭子,如果感冒了我生意怎么办,你知道我今天少卖多少钱吗?”

        宋山川无措地低下头,弱弱地比划:“对不起。”

        林翠萍看他受气的小媳妇样子,有气也发不出来了:“你如果真想让我不生气,就多练习说话,医生不是说可以多刺激宋姨,她才会醒过来吗?你喊她,她肯定能听得见。”

        宋山川张了张嘴巴,可当着林翠萍的面,过去那股子冲动,实在发不出声音。

        十几年的哑巴生涯,突然有一天可以发声,他不是狂喜,而是觉着不安甚至害怕。

        他真的可以说话了吗?他真的会说话了吗?

        刚刚是不是只是错觉?

        没有希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给了希望之后再度进入绝望。

        所以他几乎不敢期盼,也不敢发声,害怕自己发出来还是那些如同野兽一般难听的,让人讨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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