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璜,万望珍重!”

        “珍重什么?”全琮轻轻摇头,咧嘴笑道:“都这等时候,若打不赢,臣死在阵上也就是了。封了王、三代都追赐了,臣还惜死吗?倒是陛下要珍重才是!”

        全琮抽出手来,笑着冲着孙权一点头,转身挥手带着部属大步离去。孙权望着全琮背影一时失神,眼中几乎带泪,本想多看一会,身旁侍从的将军张梁拽着孙权的手臂,催促孙权快走。

        孙权无法,只得随张梁一同前进。他们这支百人的队伍要迅速向东南方行军三里,跨过浮桥,抵达驻扎两万水军的鹦鹉洲。吴军四万水军昨日两分,半数归于全琮屯于沔口内、半数在此。

        直到看到码头旁整备完全的水军船只,孙权才又从胸中呼出一口浊气来,仿佛这些士卒们能为他增加些许胆量一般。而这些不知魏军底细的士卒,却都是以孙权这个皇帝为胆。

        此刻忙碌的不仅是陆逊和孙权。

        大将军曹真领武卫营和桓范部的一万外军乘夜举火南行,甲胄齐备,准备开往却月城执行攻坚任务。羽林右军和羽林左军合计一万三千士卒,也纷纷喂马、饮水,天亮之后,皇帝本人将随着他们一同出征。

        江边的夜色愈来愈浓重,漆黑如铁幕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临近破晓之时,东方的天光却未明亮,蔓延不知多少里的黑云中却接二连三的有闪电击下,而后雨点如珠般砸落而下,随即倾盆一般。

        负责陆逊座舟的司马王濬面带忧色在雨中淋着,成股的水珠从兜鍪上流下,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走入舱室,见到了闭目养神的陆逊,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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