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孙登面对诸葛亮的钝刀子割肉,一次次的心软、一次次的退步、一次次的割让,直到今日刘禅亲至,孙登仅有的军事力量也派不上用场了。

        除了同意,还能作何?

        若是反对,诸葛亮要求统兵之权时为何不反对?诸葛亮在防守西陵、将吴兵在前线消耗时为何不反对?六万民夫带走的时候为何不反对?

        底线就是这么反复摩擦推让,而后消失不见的。

        就算孟宗、潘翥等人劝孙登起兵反抗,孙登也没有这等心气了。更别说以孟宗、潘翥的忠诚,又如何会对主上说出这种言语?

        汉末以来,烟消云散的势力不知凡几。

        董卓、袁绍、袁术、公孙瓒、陶谦、吕布、马超、刘表、刘璋等辈殷鉴在前,孙氏的结局只不过是晚来了三十年罢了,并没有谁比谁更加高贵。

        如同大江东流,日升月落,自然而然。

        翌日,魏太和九年十一月十六日,吴国皇帝孙登开西陵城门迎蜀军入城。

        汉帝刘禅命丞相诸葛亮于西陵城南筑坛设祭,刘禅、孙登两位皇帝共同登坛祭天、重约盟好,共同签署将牂牁、兴古二郡更换建宁、西陵二郡的文书。刘禅此举乃是为了安抚两万余吴兵和已入益州的数万民夫之心,当然也是给内部朝野及眼前的孙登一个交代。

        同时,于祭天之时,刘禅、孙登二人还约为兄弟。生于建安十二年的刘禅年长两岁为兄,生于建安十四年的孙登为弟。汉、吴两国也自此约为兄弟之国。

        祭天之后,在诸葛亮的劝说之下,孙登给尚在秭归城的诸葛瑾写信告知汉、吴更换领土,再度缔约之事,并明令诸葛瑾要理解汉、吴更换领土之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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