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榻之前,董昭貌似比前的精气神更好了一些,眼神也稍微明亮了几分。
“臣不能起身相迎陛下,请陛下恕罪。”董昭声音显得低沉而无力。
曹睿道:“董公不必多礼。今日董公遣人唤朕,可是有事要与朕说?”
董昭布满褶皱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臣没什么要求陛下的了,臣为大魏和陛下的臣子,此生已近完满,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陛下于南郊祭天,与黄天后土昭告太平,臣虽不能参加从祭,在家中也与有荣焉。臣眼看就要入土,即将去见武帝和先帝了。”董昭轻咳了几声:“呵,武帝恐怕也想不到,臣这个老朽之人竟也能做了国家太尉……”
“陛下可有什么话要托臣带给武帝和先帝的?”
曹睿虽然感伤,但与臣子的分别见得多了,对这种事情也格外豁达,而且如董昭所说,他此生的确也没什么缺憾了,位极人臣、封侯封王、福及子孙,再没有更好的选项了。
曹睿微微摇头:“朕没什么话要董公带的。大魏是他们开创的,朕不过是一个继承者,也终究是一个过客。该做的事,朕会去做,也会勉力做好。”
说到这里,曹睿也笑了一下:“若是做不好,也没有办法。他们二人也有许多没做好的事情,如何能要求朕更多呢?”
董昭微微颔首:“陛下豁达,果然曹氏子孙。”
二人对话的时候,董昭卧房里站着侍立的董胄、董平、董张父子三人已经动作一致的抹起了眼泪。昨日之时,董胄已经从汝南太守的任上急速赶回。也不知是不是董昭教他们的,对于没什么才华的臣子来说,忠、孝二字是他们唯一能给陛下展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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