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专家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一生修复过的国宝级文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年轻人当众指责手法有问题,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压着火气:“好,那我洗耳恭听。请你指出,我的手法,哪里有问题?”

        他特意加重了“我的手法”四个字,像是在提醒陈宇,他质疑的是谁。

        陈宇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目光落在画心的撕裂处,语气依然平淡:

        “您揭裱的动作很稳,但忽略了对撕裂边缘纤维的预处理。

        这种纸张历经数百年,纤维已经非常脆弱。

        直接揭开,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纤维会断裂、脱落。

        后续无论用什么浆糊,都不可能完美弥合,强行托裱,接缝处会产生永久性的应力集中点,几十年后,还会从这里再次开裂。”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而且全是专业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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