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恐惧像藤蔓缠住双脚,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冰冷的绝望和雨水一起劈头盖脸砸下来,她终于忍不住,站在荒芜的黑暗里呜咽出声。
脚下的小白鞋早已糊满泥泞,每深一脚浅一脚,都像踩在绝望的深渊里。
湿透的黑色牛仔裤死死黏在腿上,冰冷又黏腻,勾勒出无助的颤抖。
她抬头看了眼盘旋的山路,贺家老宅的轮廓在雨雾里若隐若现,像天庭,看得见走不到。
“见鬼的天气…我再也不爱你了…下次清明真不给你烧纸了…”她哽咽着骂天,又对着四周聒噪的癞蛤蟆抽泣,“别叫了行不行…太吓人了,呜呜…”
“癞蛤蟆要能听懂人话,你该更害怕了。”
一道嫌弃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身后切入,惊得沈书瑜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泥里。
贺淮旭就站在三步之外,不知来了多久。一柄黑色长柄伞稳稳罩在她头顶,将他身前的风雨截停,而他自己的半边肩膀早已被雨水浸透。
“贺淮旭?我…我不是出现幻觉了吧?难道我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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