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之后,目的地雷达上出现了一个闪烁的绿色光点。
海威市水泊机场的跑道灯已经全部打开,从高空看下去,机场像一块镶嵌在绿色大地上的灰色长方形,跑道是长方形的中轴线,引导着飞机下滑的方向。
跑道两侧的进驻灯一明一暗地闪烁着,白色的光线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微弱,但还是能清晰地辨认出来。
罗飞调整了襟翼角度和引擎推力,飞机开始以一个平稳的下滑角接近跑道。赵振海坐在副驾驶位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紧张地收紧了又松开。
他知道降落是整个飞行过程中最危险的部份,尤其是对于经验不足的飞行员来说,下滑角度的细微偏差、侧风的影响、着陆速度的控制,每一项都能决定降落的结果。
但罗飞的降落,和他的起飞一样,精准得让赵振海说不出话来。
机轮触地的那一瞬间,赵振海只感觉到了一下极其轻微的震动,像是车厢碾过了一条细小的裂缝。
飞机没有弹跳,没有偏离跑道中线,刹车介入的时机恰到好处,所有参数都卡在最佳值上。这种程度的降落,赵振海自己也不是每次都能做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罗飞。
“降得真好。”
罗飞没有回应,只是把飞机滑行到了停机坪指定位置,然后关闭了发动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从高到低,最后变成一阵细微的金属冷却声,像是巨兽在剧烈运动后发出的平缓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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