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建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他的反应比周旋还大——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撞翻了茶几上的茶杯,茶水洒了一地,谁都没心思去擦。

        四个人就这么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直播。从罗飞在大理司审讯室杀人的真相,到遗孤计划的惊天爆料,再到四架歼16的拦截和护送,一直看到现在罗飞把镜头转过去拍那两架F35。

        四个人在这一个多小时里把一辈子的震惊都用完了。

        “我是真没想到,他还会开飞机。”

        周旋的声音有些恍惚,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我跟他共事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他提过一个字。”

        曾建苦笑了一声:“你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人。他跟咱们不一样,他什么事情都藏在肚子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你看他这张脸,普普通通的,扔人堆里找不着,但你随便问一个赣江队的老队员,谁敢说他普通?他就是那种从来不会告诉你他会什么,但到了需要用的时候他什么都会的人。”

        白素素抱紧了怀里的靠枕,眼圈又红了。她是个女人,心思比男人细腻得多,刚才罗飞对着镜头跟媳妇喊话的那一段,她听着听着就哭了。

        一个男人在奔赴生死未卜的战场之前,对着全世界跟自己的老婆说我不会死的,我还没跟你过够呢——这句话里藏着多少害怕、多少不舍、多少不甘心,只有真正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材听得出来。

        “他这次是真的把天捅破了,”白素素低声说,声音有些哑,“一个人开着一架飞机,飞到樱花国去报仇。几千年来,这种事情我只在话本里见过。

        说书人一张嘴,英雄好汉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但那是故事。罗飞他不是故事里的人,他是跟我们一个锅里吃过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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