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米。

        一千米。

        蒋勤勤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轮廓。

        是个男人。身形修长而结实,四肢的比例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肩宽腰窄,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贴合着骨骼。

        他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衣服,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袖口的位置有一道撕开的裂口,露出里面紧实的小臂。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向后倒伏,露出一张棱角分明但五官平平的脸——颧骨有些宽,下巴方方正正,眼角微微上挑,是一张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脸。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蒋勤勤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像冬天的深井,又冷又深,表面平静无波,但井底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眼眶微微凹陷,眼球的颜色是很深的褐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冷的金属光泽。那目光穿透了数百米的距离,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像两根冰冷的钉子,把她钉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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