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拓跋武那怨恨的目光投向了自己之后,这才扭过头来,淡淡地说道:
“拓跋武,这就是败亡。当你北辽的铁蹄当年踏破我边关,掳我百姓如驱牲畜,焚我屋舍,抢我粮帛,以我九州子民的鲜血染红你们的战功时,可曾想过,你们的王公贵族,终有一日也会匍匐在地,引颈就戮?”
拓跋武猛地抬起头,脖颈因用力而绷紧,声音破裂不堪地嘶声吼道:
“左宁!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如此折辱!成王败寇,给个痛快!”
“痛快?”
“大青立国百年,你北辽同北戎南下之时,这百年间,燕云二州多少百姓跪地求饶,妇孺哀哭,你们可曾给过他们痛快?烧杀劫掠之后,在草原上起了坚城之后便能洗脱这些血腥的行径?四年前,你与荆王勾结,祸乱我九州,逼得燕云二州军不得不固守北境来阻挡你们,你们那时,可曾想过‘折辱’二字?”
他骑在战马上,微微前倾身体,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拓跋武身上:
“今日之果,皆是昨日之因。你们种下的仇恨,自然由你们的血来浇灭。北戎是降了,不过你觉得鲜于祁他的国祚还能在吗?以后不过是北境外的戎国公罢了,你们北境,闹腾了这么久,该停了。”
说完,他没有再去看拓跋武那他提气开口,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清晰地传遍骤然寂静下来的战场,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闷雷一般,狠狠敲在所有尚且没死的北辽人的心脏上:
“北辽国祚,至此而终。灭你们辽者,左宁也!”
“自今日起,北境再无王庭!此为天理,亦是兵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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