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没差点被茶水呛住,咳了两声,瞪大眼睛看着张兰和黄翠英。她虽自认思想开放,可这母女俩的直白程度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尤其是张兰那句“先把她睡了再说”,简直像一记惊雷劈在她心上,震得她耳根发烫。

        “嫂嫂!”她压低声音,“这话也能说得出口?”

        张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怎么不能说?夫妻之间本就该坦诚相见,床笫之事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你若真对她有意,何不亲自试一试?若她中用,日后携手共度也未尝不可;若不行……”她耸耸肩,“那就另寻良配,反正如今女帝当政,女子再嫁也不算稀奇。”

        黄翠英点头附和:“阿娘说得对。婚姻大事,光靠嘴皮子磨不出结果,得亲身经历才知深浅。文君啊,你一向果断,怎么在这事上反倒犹豫起来了?”

        君后没垂眸不语,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她不是不想试,而是怕。怕自己一旦动心,便再难抽身;怕家珩那番话只是权宜之计,日后变了心意;更怕自己终究敌不过世俗压力,被迫走上生育之路,最终倒在鬼门关前。

        她想起昨夜祠堂里,家珩说“陪伴比子嗣更重要”时的眼神??那样坚定,那样温柔,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她身边安稳。可人心易变,今日能说出这番话的人,明日未必不会动摇。

        “阿娘,”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若她日后反悔呢?若朝堂压力、家族责难接踵而至,她顶不住了,转头逼我生子呢?”

        黄翠英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鬓:“孩子,世上没有万全之策。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你是君文君,是能入政事堂、坐阁老位的女官。谁若敢逼你做不愿做的事,你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手段’。”

        张兰也正色道:“没错。你现在有身份、有权势、有底气,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处处忍让。若她真心待你,自然会护你周全;若她软弱无能,连自己的承诺都守不住,那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君后没心头一震。

        是啊,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能躲在母亲身后的小姑娘了。她是君文君,是能在朝堂上与男子争锋的女官,是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她何必因为一段感情就把自己困在患得患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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