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不甘,带着对过往追忆的质问。她想不明白,曾经那个对她温柔体贴,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无情?

        姬俞闻言,目光落在谢瑶那双早已泛红的杏眼上,泪珠顺着饱满如林檎(苹果)般的面颊滚落,睫羽沾湿轻颤。

        望向他时只剩破碎泪光,撞得他心头微微一震。

        他脑海中,不自觉翻过一幕幕过往:谢瑶初入东宫之时,一身火红宫装立在桃树下,笑眼明媚,笑声清铃;登基后,她从远处朝刚下朝往养心殿或御书房去的他奔来,撞进他怀里;在他批阅奏折时依偎在他身侧,娇声说着少女心事,眼底满是依赖;他也曾亲手为她描眉,鬓边软发轻轻蹭过他指尖,恍若隔世。

        他的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松动,那是被旧情勾起的恍惚与柔软,却又转瞬被眼底的深沉欲望所掩盖。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堪堪触到谢瑶的脸颊。

        指尖顿了顿,终究还是缓缓收回,语气依旧淡漠,只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别再提从前了,没用。”

        谢瑶见他不念旧情,抬起头,隔着金栏死死盯着二人,“姬俞!谢曦仪!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恨意如潮,在空旷殿内回荡,声线破碎得早已不成调。

        一旁的谢曦仪提着裙摆,缓步走到笼子前,俯下身,伸出纤纤玉指,用指腹轻轻挑起谢瑶的下巴,“哟,小母狗还会骂人呢?看来还没被驯服。不急,我有的是功夫,慢慢教你规矩。”

        她晃了晃手中的项圈,笑意凉薄。

        她特意将项圈伸到谢瑶眼前,指尖轻点其上——缀着铃铛的刺绣纹样上,细金丝分别绣着‘姬俞’与‘曦仪’的二人名讳,针脚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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