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极了谢瑶这副至死不屈的犟硬,可每落下一重,自己心头的痛,丝毫不亚于她身上的伤。

        “疼……好疼……谢曦仪你这毒妇!放开我!你凭什么打我?我没有错!你就是嫉妒我!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女,凭什么骑在我的头上!”

        歇斯底里的咒骂混着哭声炸开,谢曦仪眸色一沉,手下力道愈发狠辣,红印层层叠叠蔓延。

        可望着眼前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仍娇蛮蹬着腿不肯服软的模样,她心头的狠戾忽而掺进几分说不清的无奈,握板的手,竟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力道。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将二人又拉扯又纠葛的身影投在窗棂之上。

        折腾至三更,寝殿里只剩烛火燃至尾声的噼啪轻响。

        谢瑶侧趴在床边的软毯上,臀间被打得充血,表皮上渗出浅浅血丝,连稍稍挪动一下,都要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泪水打湿了鬓发,黏在颊边,她咬着唇不肯再放声哭闹,只剩细碎的抽噎断断续续。

        谢曦仪躺在那张原本属于谢瑶的凤床中央,锦被盖至肩头,却毫无睡意。

        那道细细小小的呜咽声一直没断,混着几分委屈、几分疼,还有死也不肯低头的犟,一声声钻入耳中。

        她闭上眼,那些被谢瑶磋磨的日日夜夜——被克扣的衣食、被折辱的尊严、被轻贱的真心,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恨意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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