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怒雪奔涌,天地尽白。
北风起的时候,王濯总会梦到玉门关。
关外的风雪似乎永远也落不尽,年幼的她随行伍退下来的舅舅混迹在驼帮,用一把七寸窄刀将捕来的野猪剥皮放血,她的刀又快又准,运斤成风。
舅舅说,终有一日,她的名字会和她的刀一样,插进北方黑色的土地,劈山破雪,撕开那些蛮人不知魇足的嘴脸。
王濯不懂,大梁和北方匈奴已经多年无战事,舅舅你蛐蛐人家,咱们的茶叶要卖不出去了。
长大后王濯渐渐明白了舅舅的话,父亲与继母却将她接回京,许了人。
她再也没见过玉门关的雪了。
“观音奴!”
马车外有人高声唤她的小字,王濯从梦中惊醒,抓紧了怀里的牌位。
李缜掀开厚厚的暖帘,暴雪灌进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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