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泽低头看着地图,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觉得本王会对太子动手?」他问。
江映柔直视他的眼睛:「你不会吗?」
贺兰泽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向外看了一眼。天sE微亮,营地还笼罩在黎明前的灰蓝sE光线中,远处的山林轮廓模糊,像一幅未乾的水墨画。
「不会。」他说。
江映柔皱眉:「为什麽?」
贺兰泽放下门帘,转过身,背靠着帐篷的支撑柱,双臂环x,目光落在她脸上。晨光从帐篷的缝隙中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明暗分界线,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中。
「因为杀了太子,只会让局势更乱。」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太子一Si,皇帝会怀疑是我动的手,朝中那些中立派会倒向三皇子,边疆的藩王会趁机作乱——整个朝堂会陷入更大的混乱。本王要的不是混乱,是稳定。」
江映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这几天做的这些事——让我接近你、引起太子的注意、b他动手——目的是什麽?」
贺兰泽看着她,那双黑眸里有光在流转。
「让他暴露。」他说,「太子太能忍了,忍了二十年,藏了二十年。他所有的Y谋都在暗处,我们抓不到把柄。但自从你出现後,他急了。他一次次派人动手,一次次留下证据。箭术b试後的铁蒺藜、猎场上的惊马,还有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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