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巷子并不长,青石砖铺路,雨水汇入两侧的暗沟缓缓流走,砖石湿透洇成深浓的青灰色,远处偶有几处坑洼不平处积了水,折射出银光。
和沈清衍并肩走在一处时,傅媖才发觉,他虽清癯,人却高出她许多,站在一处需要她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隽逸的下颌。
巷子很窄,她的伞便时不时扫到他伞下,微微一触又随即分开。
很快,沈清衍便在他们旁边那户人家门前站定,向她解释:“他家姓蒋,家中那位阿翁在安平街有间醋坊,陈醋、米醋、白醋都有,听说生意不错。”
说着,长指在门扉上轻叩。
很快,门被打开,一个鬓发半白的老媪探出头来,见是沈清衍,脸上露出笑,但那笑里又夹杂着几分拘谨:“是沈郎君啊。”
沈清衍点点头,并未说话,只微微侧身,露出他身后的傅媖。
傅媖脸上挂起轻轻柔柔的笑,眉眼弯弯,乌目盈亮:“阿婆,我在家做了些荷包白饭,想送与左邻右舍都尝尝,您若不弃,就请收下吧。”
蒋家阿婆见她掀开食盒上盖子,里面露出几个包得圆滚滚的荷叶包饭,此刻已不再冒着热气,可却仍借着微风送出缕缕清香。
阿婆笑容深了些,眼角的皱纹像绵延的沟壑:“这便是沈郎君的娘子吧,昨日我家大郎还去吃酒,回来逢人就说新媳妇漂亮得很,今日婆婆见了才知道,娘子不仅人生得俊俏,手也巧得很呢。”
傅媖略略垂眼,抿唇轻笑着,收下阿婆这份夸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